此外,另有大量研究为“弱客体”假设提供了实验支持。Xu的研究发现,记忆准确率不仅与客体数量有关,而且也受构成客体的特征维度与特征整合方式的影响。当客体由异质特征(如颜色和朝向)组成时,特征整合于同一客体同一部分的记忆绩效优于整合于同一客体不同部分;当客体由同质特征(如两种颜色)组成时,客体的记忆只受特征数影响
[24,25]。Xu最近对其研究中所观察到的客体优势效应进行了进一步探讨,发现客体组成部分的位置接近性(Location proximity)和连通性(connectedness)都是决定基于客体的特征整合及视觉工作记忆存储的信息总量的关键因素[26]。Xu和Chun还为视觉客体工作记忆容量不仅取决于客体数目同时还受客体特征信息复杂程度影响的观点提供脑成像研究的证据
[27]。此外,Jiang等和Delvenne等的研究认为,空间构形(spatial configuration)作为工作记忆中不同刺激项目之间的空间位置关系,也能存储在视觉工作记忆中,且在有些条件下能提高视觉工作记忆的容量[28,29]。Delvenne和Bruyer新近的研究发现基于客体的编码有助于对同一客体不同部分特征的记忆,且利用空间构形的编码信息还可显著增强这种效应
[30]。另有Alvarez和Cavanagh的研究发现,视觉工作记忆容量受客体的信息负荷(information load)影响,记忆容量随客体在知觉编码阶段加工难度的提高而减小[31]。Davis和Holmes对视觉工作记忆的容量是固定的4个客体的观代写毕业论文点提出了反对[32,33]。他们指出,在以往的研究中,随着客体数目的增多,视觉刺激所占据的表面积也同时增大,这样视觉刺激所具有的特征信息量也自然增加。所以,这些研究中发现,随着客体数量增加而记忆绩效降低这类结果也许反映的并不是客体数量自身的效应,而是相关知觉信息量也随着客体数量而增加所带来的效应。他们通过实验发现,当恒定实验刺激所占据的空间区域大小时,客体数量变化对记忆绩效不再具有影响。
上述研究结果与Luck等人提出的对各种特征信息均以整合的客体为单元进行存储且容量为4的假设并不完全相符,支持了关于视觉工作记忆存储方式的“弱客体”假设,表明视觉客体工作记忆容量不仅取决于客体数量,同时也受客体所含特征数量、种类、绑定关系及客体所含特征信息复杂程度的影响。
3.3 双重存储机制假设
正如前文所述,诸多研究已发现,在多特征客体中,记忆容量受限于同一特征维度取值数量而非客体数量[12,19,21~23]。该结果与客体特征能并行存储的观点相符,即客体不同维度特征具有各自独立的存储空间[34],工作记忆容量受限于各个维度特征的独立容量
[12]。
基于特征并行存储的观点,Wheeler和Treisman结合特征整合理论[35] 进一步提出了用于解释客体在视觉工作记忆中存储方式的双重存储机制(dual-storage mechanism)假设
[12]。Wheeler和Treisman指出,对客体的记忆应包括构成客体的特征和特征之间绑定关系(binding)两方面信息。例如,对于红色方块和蓝色圆形这两个客体,对其正确的表征不仅需要记忆它们的四个特征值(红色、方块、蓝色、圆形),而且还需要记忆特征之间的关系(红色对方块,蓝色对圆形),以避免发生类似在视知觉研究领域发现的“错觉性结合”(illusory conjunction)[36]。然而先前实验中的特征变化条件下,通常使用未出现过的新特征替代原有特征,如在记忆阶段呈现红色方块和蓝色圆形,在判断阶段呈现黄色方块和蓝色圆形。此时即使只记住了客体的四个特征值,而没能记住其绑定关系,也能作出正确判断。因此,Wheeler和Treisman认为,先前研究并不足以得出存储单元是整合客体的结论。为此,她们在研究中引入一种新的任务条件,即保持先后呈现刺激的原有特征不变,只交换客体间特征,仅改变特征绑定关系。如先呈现红色方块和蓝色圆形,然后变为蓝色方块和红色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