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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必行。尽管如此,鉴于寇准与太宗与臣僚曾发生的种种龃龉,真宗总是有些顾虑。《长编》卷五十六景德元年七月庚寅条载:“李沆死,中书无宰相,上意欲擢任三司使寇准,乃先置宿德以镇之。庚寅,迁翰林学士、兵部侍郎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士安入谢。上曰:未也,行且相卿。”真宗接着问毕士安:“谁可与卿同进者?”毕士安便顺势推荐了寇准:“准天资忠义,能断大事,臣所不如。”这时,真宗把他迟迟不用寇准的顾虑合盘托出:“闻准刚,使气奈何?”对此,毕士安向真宗做了解释和说服工作。他说:“准忘身徇国,秉道嫉邪,故不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北敌跳梁未服。若准者,正宜用也。”毕士安的解释,可以说打消了真宗的一些顾虑,“不阅月,(毕士安)遂与准俱相”。
寇准成为宰相,登上了政治金字塔的顶峰。对他来讲,可以说是既幸又不幸。 幸者,寇准实现了中国士大夫的最高理想,在这个制高点上可以大展治国平天下的作为。不幸的是,寇准从本质上说,并不是一个政治家,更不适合做一个政治集团的领袖。在读书做官几乎是当时士大夫的必由之路的环境下,寇准做到足以保证他得以优游吟风咏月的经济条件的官位即可,就像苏轼那样。因为在寇准身上有着许多作为政治家所不应有的缺陷。他性格耿直任性,刚愎自用,心胸狭窄,又争强好胜,虚荣心强,并且还爱许愿,让人领情。此外,又嗜酒如命。我常常有些思惑不解,寇准进士出身,精通儒家经典,为何在他身上见居然见不到一点儒家士大夫的温文尔雅,敦柔忠厚。《五朝名臣言行录》卷四《丞相莱国寇忠愍公》援引的野史,记载了寇准入相后他的朋友张咏的反应 :“张忠定守蜀,闻公大拜,曰: 真宰相也。 又曰: 苍生无福。 门人李畋怪而问之。曰: 人千言而不尽者,准一言而尽。然仕太早,用太速,不及学耳。 ”对于二人的关系,野史接着记载道:“张、寇,布衣交也。公(寇准)兄事之,忠定常面折不少恕,虽贵不改也。公在岐,忠定在蜀,还,不留。既别,顾公曰: 曾读《霍光传》否? 曰: 未也。 更无他语。公归,取其传读之,至 不学无术 ,笑曰: 此张公谓我矣。 ”我认为张咏说寇准“不及学”以及“不学无术”,主要是指政治经验与权术,而不见得是指一般知识与学问。
景德元年(1004)九月,与宋相持已久的契丹辽朝纠集十万兵马,号称二十万,大举南下,辽军绕过河北边境诸城,悬师深入,“围瀛州,直犯贝、魏,中外震骇”。[32]这是真宗即位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来自外部的危机。这不仅仅是危及其皇位的危机,而且是危及了大宋王朝的江山社稷。寇准此时被任命为宰相,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际。
契丹来势凶猛,寇准与毕士安“合议请真宗幸澶渊”。[33]面对强敌,真宗对亲征显得犹犹豫豫。在寇准的强硬坚持下才下定决心。史载:“寇准已决亲征之议,参知政事王钦若以寇深入,密言于上,请幸金陵。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请幸成都。上复以问准。时钦若、尧叟在旁。准心知钦若江南人,故请南幸,尧叟蜀人,故请西幸,乃佯为不知,曰: 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斩也!今天子神武,而将帅协和。若车驾亲征,彼自当遁去。不然,则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众。劳逸之势成,我得胜算矣。奈何欲委弃宗社,远之楚蜀耶? ”[34]寇准的这一席话,具有双重威慑力量。既指向王钦若、陈尧叟,又指向真宗。结果是无论谁都不敢承担“委弃宗社”的罪名,这才使亲征成行。
野史对寇准强邀真宗亲征一事记载得更富有戏剧性:“契丹犯澶渊,急书一夕凡五至。莱公不发封,饮笑自如。明日,同列以闻,真宗大骇。取而发之,皆告急也。大惧,以问公。曰: 陛下欲了欲未了耶? 曰: 国危如此,岂欲久耶? 曰: 陛下欲了,不过五日尔。 其说请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