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山水诗的审美价值(3)

念夜的美 分享 2022-05-06 下载文档

从我们心中流淌出来。

当然,诗人在之所以写下那么多的诗篇,除了因为“天地之物之情可见”外,还因为人作为自然之子,“天地之心”,更是感情的存在。正如西方人所言:“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芦苇。”通过各种思想来认识自然界的世间情态,同时人也是有理性的,在自然与理性中,获得统一和见证,正是它们将生命带入了真正的审美状态,并使我们复归于真正的生命法则,并在矛盾混置的世界背后寻访到那个静颐而恒久的大存在和大秩序。

二、诗歌有情感

情感是人最首要最基本的生存方式,而“诗歌乃是感情语言的最高形式。”诗歌最重要的本质是抒写情怀,因此,毫无疑问,诗歌也是有感情的,具体说来,诗性就是人类与自然的本性。而自然则是人类与自然的遇合。

(一)诗性:人类与自然的本性

《乐记》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忍心之感于物也。”《诗·大序》认为:“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白居易《与元九书》中说:“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从以上表述可以看出感物是艺术创作的发端,,是天地万物的本性。所以说诗性乃人类与自然的本性,而诗性就是情感性、自然性。

因为人类具有诗性,所以人能够与自然物会心、在山水间畅神,在山水间获得心灵与精神的巨大审美愉悦。,达到畅神的审美体验。诗性常常让诗人在俯仰观察之间忘却自我,个人的生命意识渗透在深邃的宇宙精神之中,从而感受到了一种“在对象世界中直观自身”的精神上的陶醉与满足。

山川大地是宇宙诗心的影现;“画家诗人的心灵跳跃,本身就是宇宙的创化,它的卷书取舍,好似太虚片云,寒塘雁迹,空灵而自然!”诗性是山川大地之本,亦是人性之本,诗人们留守在语言的家园,用诗歌来看护大地的诗性和人类的存在。

(二)诗歌:人类对自然的诉说

人类原本与自然是融为一体的,人类的生存状态本来就是一种诗性状态,然而,当人类自野蛮踏入所谓文明的门槛之后,他从一个混沌的自然世界,迈入了他自己创造的文明世界。那些原先与他的生命相互依存的山川、草木、鸟鱼逐渐变得与他疏远甚至隔绝了,人类也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偏离和背弃了自己的本性,文明的发展注定了自然的沦落,理性的崛起注定了情感的飘零,科技的胜利注定了生命的漂泊,于是就有了“日暮乡关何处是”的恒久咏叹,就有了回归自然的乡愁冲动。好在,通过哲学家思维思考、通过诗人的咏唱,人类才终于保有了一条回归自然、回归本性的道路。

中国古代道家用他们的智慧和探索,为我们提供了一条与自然冥合的回归之路。先是“心与物游”的物化意识,其次是“人的物化”与“物的人化”的交融,最后达成“与物为春”,与自然为善的人类生存状态以及人类情感的大地书写。

庄子在《齐物论》的终了,为我们讲了一个著名的寓言故事:庄周梦蝶,庄周梦中化蝶,梦醒之后仍然把自己当成了蝴蝶,这种

与物无分的境界,就是“物化”。也是表明人是宇宙的一分子,人从自然中化出,人与自然的想通,注定了人不能同自然相对立,不能泯灭人与自然之间天生的亲和力和亲切感。除了“物化”之外,庄子还提倡一种浑茫的宇宙意识:“古之人在混茫中,处一世而淡漠焉。”人在物化之中,以无本之心,对事物的自然本真状态最大程度的亲近,去迎接大自然向人的馈赠和意义显现。只有在人的物化和

物的人化过程之中,人类才能真正回到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初始状态,才能找到精神的栖息之地和情感的自由之所。

在人类情感与自然情感融合的地方,诗歌产生了。在庄子“吾丧我”的主体淡化状态、“以物观物”的传统等态度以及“混茫”的宇宙意识,直接影响到中国的诗学传统,中国诗歌因此体现出自然呈“真意”的物化书写传统和主体空灵品质以及自然观念和宇宙意识,这是一种真正属于大地的诗学。陶渊明言:“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既然真意已在此中,言辩乃为多余。主体言说的隐匿,物化抒写的凸显,从而开辟了中国以山水入诗的诗学传统和诗人对人类情感的大地书写。诗人将自己的悉数交付给自然,以无我之心观物,确保人与自然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亦确保了人之情思与物之情态契合后的物化之言说。

古代山水诗是诗中的诗,纯粹的诗。山水诗的主导思想无疑就是天人合一的思想。人只有归于自然,以自我生命去契合宇宙生命,加入到万物的生命之流中去,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茫惨淡的生命意旨,获得心灵的超越与解脱。这种主客合一的物化之境,是山水诗最突出的意境追求。为了达到这种境界,诗人常常通过身与物化的方式,使山川景物成为诗人心灵境界的映现,并借此揭示大自然中蕴含的生命精神。如杜甫描写的《绝句》为例:“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睡暖鸳鸯。”,我们可以看到,诗中觉悟知性的干扰,诗人只任景物自陈,但自陈的景物却直接呈现春意萌动的生命韵味。山水诗就是这样,诗人们全然不以知性待物。只是以原生的情感、以虚空的心胸、以生命的状态进入自然的万象世界,仿若止水全然接受和呈现万物。

自然呈现的山水物事,因为天然的生命律动和自由的情感表达而表现出一派活泼的生机和谐和的兴现。这种人心向自然的依赖和亲近,人心和物心之间的和谐共振,人言与物言之间的互显与共存,构成了古代山水诗道德主导思想和审美

特色,也保证了山水诗人们能够以混茫和文明为两季,在生命无往不复的鲜活节奏中保持出走与回乡之间的平衡,并最终以“混茫”的姿态立于大地之上。

人心向自然的依赖和亲近,正是诗人们迷恋山水的情感趋向,也正是他们追慕山水的精神底蕴。而他们所趋向和追慕的山水,也是他们永远渴望回归的故园——荒野。

三、荒野:古代水诗的情感指向

人是有情感的,山水也是有情感的,人的情感与山的情感是大化之中生生不已的同一种情感,诗人们正是这种与山水的交融之处,才创造这么多的诗歌。

对山水诗中诗人在山水之间的情感体验加以分析,会发现:敬畏与亲近是其中最重要的两种情感范式,而这两种感情是指向荒野的。

(一)敬畏与亲近

在山水诗中我们随处可以看到活泼的生命和盎然的生机,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每一棵绿树,每一片白云,每一阵清风都荡漾着灵性,显示着生命。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在其中感受到生命与生命的亲密,灵魂与灵魂的谐振。

正如北宋画家郭熙而言:“山以水为血脉,以草木为毛发,以烟云为神彩。

故山得水而活,得草木而华,得烟云而秀媚。水以山为面,以亭榭为眉目,以渔钓为精神。故水得山而媚,得亭榭而明快,得渔钓而旷落。此山水之布置也。”而且在这样充满生命活力的大化流行的自然面前,山水诗人们全无主体的意志和理性的骄傲,相反,他们将自己视为自然的一份子,和山山水水共着一种生命韵律,所谓“山水与人,其气流相通。”在山水诗中,常常感受到诗人们对于形体之外的自然万物都抱着一种亲切的情绪。如“桃李旧相识,倾花向我开”的亲密情感。还有苏轼的“二年饮泉水,鱼鸟亦相亲。”

我们看到物的形象同人的形象亲密无间,结为知己。物的活动与人的活动相

与与共,充满奇趣,正所谓“溪流变春酒,与我相宾主。”

在山水诗中除了感受到人与自然的亲切感之外还有一种源于神性自然的对山水万物的敬畏之情。这种感情并不是让人去征服和占有,而是人类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状态中,与人类对自然的亲密感相伴相生、如影随形。如“溪壑无人迹,荒楚郁萧孙。”(张协《杂诗》其九)“鸣石含潜响,雷骇震九天”(《观石鼓》)“寒沙四面平,飞雪千里惊。风断阴山树,雾失交河城。”(范云《效古诗》“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杜甫《望岳》)“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杜甫《秋兴八首》)

中国古代文化中在几千年的发展过程中一直没有培育政府自然的文化和思想内容,人们在更古不变的历史长河中,只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从而在敬畏与尊崇之中便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博大、玄妙和永恒。

山水诗就是这样,表达人来在自然之中敬畏与亲近角荣福瑞原始情感和本原状态。

(二)魂牵与梦绕

人在认识世界万物之先,是与世界万物融合在一起的,我们的祖先生活在荒野之上,荒野是我们人类种群的故乡,然而,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荒野变成了乡村和城市。在社会不断反对自然、文化不断背弃荒野的过程中,人类逐渐遗忘了那种曾经纯粹被给予的生存样态。好在还有诗歌,一代代山水诗人在他们的诗中表达着敬畏荒野与亲近荒野的原生情感,表达着荒野故园的魂牵与梦绕。

山水诗中所表现的人对于自然万物的情感是敬畏与亲近并存的,虽然其中出现了人的踪迹和身影,但也是自然的一分子,所谓“山川与世俗,杂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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