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者谓南曲冠冕,不能舍此别有他属,讵非不奇而奇,莫与京之明征耶![11]
夏纶此番回答,表明了他对传奇的理解: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追求情节之“奇”而书写“奇”的话,这种传奇可能传一时,其势必不可久;反而是日常生活中极平常的人性之善、人生中所应遵循的道德准则,才能感动世人、教化世人,才能传得久,最终创造平凡中的不平凡。忠君本属平常,《无瑕璧》中铁尚书的忠心却可惊天地、泣鬼神。朱棣兵临济南城下时,铁铉誓死抵抗、忠心不渝;金陵城破之后,铁铉义不屈事朱棣,拒不北面,最终被烹于朝,真可谓“拒北面的铁尚书,忠昭日月”。孝顺亦属人应有之美德,称不上“奇”,可《杏花村》中王世名为不检父尸而隐忍六年,最终手刃仇人,为父报仇。“总而论之,世名之孝,孝之变者也。惟变故奇,惟奇故可传。” [12] 正是因为夏纶对传奇之“奇”如此理解,他才能在宣扬忠孝节义等纲常伦理的同时,更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感动心灵的力量。
总的来说,夏纶传奇戏曲最主要的特点是忠孝节义的教化气息浓厚,当然,这和他的戏曲观是密不可分的,正是他对传奇戏曲如此理解,才有了《新曲六种》这样清中叶教化剧中的代表作品。
注释:
[1]郭英德.明清传奇史[M]. 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 年.第133页.
[2]夏玑.花萼吟赠言.见蔡毅编着.中国古典戏曲序跋汇编(三)[M]. 济南:齐鲁书社,1989年.第176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