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苏静才知道,玩伴当年在望远镜里,正好看到她的父亲在竹林中。父亲举着锄头,从竹林地里抛出一具枯骨,装进了身旁的竹篓里,盖上猪草,背走了。玩伴惊慌失措跑回家,将此事告诉了家人。
村庄的坟址并不在竹林,那本来是一片野林子,当时刚好承包出去。苏静父亲挖走的那具枯骨,很容易指向她失踪的母亲,那个被被拐卖进村、十几年前消失了的黑户女人。
苏静父亲被要挟,对方说只有两家人联姻,才能共同捆绑住这个致命的秘密。
6.
苏静的信纸上牵涉的这桩残忍的命案,查无实据。凶手于2012年自缢身亡,受害者的尸骨下落不明,而当年掐住秘密的要挟者们(苏静的丈夫和公婆)也都已身故。这场乡村荒诞惨剧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这些年,只深深折磨着苏静一个人。
2017年国庆节,陈阿姨组建了一个狱内心理情景剧演出团。在征得了苏静的同意下,她将苏静的经历改编成了一部心理情景剧,取名叫《望远镜》,报幕词是:
ldquo;原本两个想看见大山外面的小孩,突然窥见了大山内部最黑暗的那部分。他们的命运从那一刻就被裹挟了,那就像山村里发酵出的一个黑洞,要生吞所有触碰过它的人。”
尽管剧本没能通过教改科审核,不过陈阿姨仍旧欣慰,在苏静同意担任心理剧主角的那一刻,她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ldquo;未来罪犯心理矫治这块的工作肯定会越来越规范,但如果让我来总结这些年的工作,我觉得就像在告解室里,神父朝你伸出了温热的手。”
后记
前几天,我从吴阿姨那得知了一个关于苏静的好消息。
她参加“全省监狱劳动技能大比武”夺得了缝纫项目的金牌,一家服装厂的老板当场拍板,承诺苏静出狱后就能去他的厂里担任技术骨干。
2019年第一季度,苏静获得了第3次减刑,她的余刑已在10年以下了。
编辑 | 沈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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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 安
牢里蹲大学七年本硕连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