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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思之,殷之迁民也,避河患也。秦之迁民也,处罪人也。汉之迁民也,防隐忧也。秦汉不必论,若夫殷盘庚者,非贤君乎。河决者,非显患乎。乃迁令初颁,民怨即沸,至于率吁众蹙惧之,以戎毒胁之,以劓刑仅乃从命则甚矣,离乡背井之难也。明之迁民,与殷秦汉殊然不适,有居咨磋怫郁之状,岂有异哉。是知迁民者,非人情之所愿也,而既迁之后,父以是语子,兄以是语弟,望家山而不见,流异域以沾襟,不但身不能忘,百世子孙亦系之矣。汉高平鲸布反,过沛谓沛父老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千秋万岁后,魂魄犹在沛。'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人生荣乐亦不能忘乡,况凡人乎!况去乐土之洪民乎!(《增广山西洪洞古大槐树志序》)皇帝老子,别愁离恨,尚且如此,何况一般老百姓,拖儿带女,阔离祖祖辈辈居住的乡土和乡亲呢?!
就从“解手”一语的由来说起吧,在大槐树迁民之前,人们并不说大小便是“解手”,兹因明朝的迁民是强制性的,人们穷家难舍,故土难离,用各种方法反抗着。移民官员和押解的差人,怕他们半路逃跑,在编队定员之后,便把他们捆绑起来,才肯上路。先是大绑,即绑住两条胳膊,行动起来很不方便。后来又改用“小绑”,每人只绑一只胳膊,几十个人联在一条绳子上,互相牵连在一起,一人要动,牵动别人,谁也跑不脱。因此,无论在行路当中,还是晚上歇息的时候,如果其中有人要大便或者小便,就恳求押解的差人:“请大人把我的手解开,我要大便(或我要小便)”。后来干脆简化成“解手”了。只要有人高声喊“解手!”那就是他要大小便了。
到了新的住地,差人给他们松了绑,按路上的编队定居下来,他们手虽然解开了,但由于迁民路上的那段生活,在脑海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人们都忘却不了,时而总要提及,也由于路上时日很长,说的成了习惯,仍然说大小便是“解手”。久而久之,“解手”就成了大小便的代名词。
在我国许多地方,特别是冀、鲁、豫、秦诸省,有着一个传统习惯,就是人们把槐树视作一种吉祥树,把它栽植在庭院里,栽植在大门口和十字路口。槐树长大后,特别是那些古老的槐树,便被视为“神村”,在树上钉上许多“灵应”、“保佑”之类的小牌牌,供奉它、崇拜它,非常虔诚。有了枯枝败叶,人们不肯去动它,住上美丽的鸟儿,也不许孩子们上树去害。有的甚至干枯了,也不伐掉它的。
原来这种传统习惯,同明时迁民有着密切关系,它来自迁民时“折槐枝”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