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的前苏联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最初发表时就是作为一部儿童文学作品,还曾获得前苏联的?国家儿童文学奖?。我想,儿童文学并不都是轻松、明快的,因为人生本来就充满了各种色彩。”
关于动物小说,儿童文学理论家王泉根曾指出,动物小说中的动物不说话,因为一开口说话,那就变成了童话。动物小说中的动物都是作家理解中的动物,是作家赋予动物种种性格行为和心理活动,所以动物小说的创作还是有不少瓶颈。对此,沈石溪表示,他会在创作中更加注意表现动物的原生态,但却不会因此受到局限,因为动物小说的主旨是关注生命,思考生命层面的问题。 作品规范
沈石溪认为在创作动物小说时应遵守的规范包括:(1) 严格按动物特征来规范所描写角色的行为;(2) 沉入动物角色的内心世界,把握住让读者可信的动物心理特点;(3) 作品中的动物主角不应当是类型化的而应当是个性化的,应着力反映动物主角个别的性格命运;(4) 作品思想内涵应是艺术折射而不应当是类比或象征人类社会的某些习俗.(注14)就笔者有限地阅读到的作品,沈石溪写作时确实皆符合他上述的四项规范,在动物行为方面,他小说中的各类动物皆有独特的生活习性,并以这些特殊行为作为小说的架构,看得出来是经过相当时间的观察与考证;在动物心理方面,沈石溪将动物主角们的心理变化描写得相当深入,而这也是他作品最动人之处;在角色个性化方面,沈石溪笔下的角色个个性格鲜明,即使是同一族类,也有各自不同的个性,这些不同的性格往往也主导了小说中各角色的命运;在作品思想方面,沈石溪很少会以人类的道德标准或规范来描写或评论野生
动物的生活,他所呈现的是一个血淋淋的,相当写实的自然生态,也因此,他的作品总是带给读者相当大的冲击.在阅读了沈石溪的多部作品及相关文献后,对于其作品的风格特色大致归纳出下列几点,以下便就各项分别对其作品进行分析.
戏剧的动物小说沈石溪的动物小说,不论是短篇,中篇,或是长篇,故事的戏剧张力足,从一开始看似平静的气氛营造,到进入故事核心时的高潮起伏,再到最后故事的尾声,似乎不让读者有喘息的机会.例如在《斑羚飞渡》中,群羊被猎人与猎狗逼退到山崖时,原本以为故事将尽,没想到那些羚羊老少搭配,老羚羊牺牲自己,让青壮羚羊飞跃到对面的山崖上,这一段是故事中最戏剧性的情节,也让读者立即感受到动物求生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自叹弗如.类似这种出乎读者意料之外的情节,不时出现在沈石溪的故事中,让阅读的过程好似在观赏一场冲突性甚强的电影,不但让他的作品深具吸引力,也连带使得读者与书中的动物之间立刻产生情感上的交流,由于这种戏剧化的表现方式,读者可以较容易感受到动物主角的喜怒哀乐,进而对故事产生共鸣.而沈石溪动物小说的叙述角度,叙述方式常在变换着,共同把戏剧性事件冲突向高处推进,使角色鲜明的形象烙入读者的脑海中.(注15)
强者意识的动物小说沈石溪在选择动物角色方面,偏好一些具有较高天赋和杰出才能的动物,其本性或勇猛或凶狠,如狼,狗,大象,金雕等动物作为描写对象,这些凶禽猛兽虽是按照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生存,但它们也有独特的缠绵温情,他的动物小说主要表现作者对阳刚之美,力量之美的崇拜(注16),也因此常流露出一种所谓的强者意识,不论是草食性或肉食性动物,
他的动物主角几乎都是在群体中扮演一种领导者或强者的地位,若是柔弱的食草动物,则通常它们都具备一些领导的地位或是有想要使自己成为强大物种的倾向,若当主角是凶猛的食肉兽,如狼,豺,则多半都在描写它们成为族群领袖的悲壮过程,或是处心积虑地希望自己或后代得到族群中领袖的身份,例如《狼王梦》中的紫岚,《老鹿王哈克》中的哈克,《红奶羊》中的茜露儿,《残狼灰满》中的灰满等,都是此类故事的代表.从这些作品的字里行间,沈石溪所流
露出的似乎是欣赏多于批判,而这种浓厚的强者意识,或说是竞争意识,或许与沈石溪童年时的经验有某种程度的关连.沈石溪自己则希望少年朋友透过阅读这些作品,能感悟到生命的艰难,能体验到竞争的无情,更能欣赏不屈不挠的强者风采和激烈竞争中生命被激活的灵性和生命被释放的能量.(注17)
类似沈石溪小说中所流露的强者意识,其实在西方的写实动物小说中也时常出现,动物文学之父西顿便认为要读者了解某种动物,最好的方式是告诉他动物的英雄故事(注18),因此他所选的主角,如狼王罗勃等,都是具有英雄资质的动物;另外又如杰克.伦敦的作品,如《白牙》,《野性的呼唤》也是具有冒险及英雄主义的特质,这一点,和沈石溪的动物小说是相类似的.或许这种写实的动物小说,为了要加强本身的文学性与科学性,在角色的选择上偏向具强者性格的动物是可理解的,因为这类型的动物本身的性格就较鲜明,也有较明显的行为反应,对于作家来说,一方面可以创作出较出色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也可以对动物的行为有比较具体的叙述.但亦有人质疑类似沈石溪这种绝对的王者意识出现在儿童或少年文学中,是否
会对心智未发展成熟的读者造成一些价值观上的扭曲朱自强先生认为儿童文学张扬强者意识并不为过,但不应该将此种意识作为一种绝对的价值观.(注19)我认为一种正面的强者意识对读者来说会具有积极向上的意义,特别是对于儿童与青少年读者来说,他们可以从中学习那些动物力争上游的精神与毅力,但朱自强先生认为,这不应该是一种绝对的价值观,除了成为强者以外,人生还有其他值得追求的事物,如果作品中透露出作不成强者,就一无是处的偏执观念,那么作家就应该思考他的作品对读者所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人格化的动物小说人物是小说中重要的一项要素,对于动物小说来说,动物主角就是变相的人物.由于人物性格与小说情节密不可分,因此必须赋予动物主角不同的个性,故人格化对于动物小说来说是很难完全避免的,再加上写作的是人类,自然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人性融入动物性中,笔者认为人格化对于动物文学来说是有其必要的,因为这可以丰富作品的故事性与文学性,但作家若放入了过多的人性在动物身上,难免就失去了作品的真实性.有人认为沈石溪的动物小说,从动物们身上所显现的人性亮点与生命光彩,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所失去的,都予人丰富的联想和深刻的省思.(注20)亦有人认为沈石溪的作品,写的是兽性,表达的是人情.他从人的世界进入兽性,又在对兽性的描写中执着于人性.(注21)从沈石溪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思考人类与动物间的关系,也感受到他对动物的同情与尊重.大约从80年代中期的《象冢》,《牝狼》,《退役军犬黄狐》等作品起,沈石溪笔下的那些动物主角们开始明显地被人格化,至今已形成了他动物小说几乎一贯的模式.(注22)有些读者看完沈石溪的动物小说后会质疑书中的主角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也许就是由于他将动物人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