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坡发生
1 9 8 5 年6 月10 日凌晨四点一刻, 首先在姜家坡坎下西南沟槽发生了约七十万方的崩滑。六月十二日凌晨三点半首先在西侧产生闷雷般的巨大响声, 一刻钟之后.东侧也发生巨大响声, 随之, 有约60 万方的土石从姜家坡脚下冲出, 前缘主滑体沿西侧沟槽向西南直扑快速入江, 形成高出水面长约93米、宽250米的扇形滑舌。滑坡总方量约3000万方。据水下地形测量, 滑舌前缘在水下抵达对岸, 使河床奎高, 入江方量达200多万方。瞬时,长江江面产生高54米涌浪。巨大的滑坡体一举将千年古镇新滩镇全部摧毁,所产生的巨大涌浪在新滩镇上下游共约10公里区域击毁、击沉木船64只,小型机动船13艘,船员10人遇难。
由于湖北省西陵峡岩崩工作组十余年的调查研究和动态监测,较准确的做好了临时预警,当地政府及时组织群众撤离,致使滑坡区457户共计1371人的新滩镇无一人伤亡,从而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滑坡成因
地质地貌因素
由于自燕山运动晚期以来, 三峡地区地壳大面积隆起上升, 长江切河谷, 软弱的志留系(S) 砂岩被侵蚀成为缓坡与凹槽, 坚硬的泥盆系(D) , 二叠系(P) 砂岩、灰岩则形成陡崖, 即广家崖一带等等。陡崖区长期在卸荷、沉陷、溶蚀及重力的作用下, 崩塌频繁, 崖壁后退, 崩积物堆积于缓坡及凹槽地带。坡积物的不断积累增厚, 形成了滑坡的物质基础。新滩滑坡位于黄陵背斜西翼, 岩层走向N E10°~ 20°, 与长江近于直角, 倾向上游, 倾角25°~ 30°。西面为仙女山断裂层, 东侧为九湾溪断裂, 新滩滑坡就夹于两断层之间, 属构造不稳定地段。另外受前述岩性分布, 构造及地表地质作用的控制, 滑坡后缘为高陡绝壁, 绝壁下的姜家坡新滩斜坡实际为相对低缓的凹槽, 成为坡体以上广家崖崩积物暂时滞留的场所,同时也是地表及地下水汇聚和活跃的地方。 水文气象因素
新滩属亚热带季风气候, 位于鄂西暴雨区, 暴雨多集中在雨季6~ 7 月。大强度的集中降雨促使了滑坡的复活的滑动, 对滑坡等重力侵蚀起着重要的作用。暴雨使地表水来不及排泄而不断沿滑体下渗, 加之姜家坡堆积物具有上粗下细的特征, 透水性强, 降雨易于下渗, 雨季含粘性土堆积饱水后, 容重增大, 增加了斜坡岩土体自重。更为重要的是使得滑坡体内摩擦减小, 凝聚力降低, 使滑坡剪切带物质软化, 从而破坏了斜坡原来平衡状态, 易于沿下伏基岩面产生滑动。据研究分析表明, 新滩滑坡变形与降雨量有很好的相关性, 且高速变形的起始与终止和降雨量之间有明显的时间上的滞后性, 通常滞后3~ 4 个月[3 ]。因此, 虽然5 月12 日新滩滑坡不是由暴雨引起的, 但随着滑坡的发展, 滑坡对降雨的敏感度越来越高。1985 年雨季少量的降水, 却起到了诱发新滩滑坡的重要作用。 河流动力地质作用
由于降水引起的地下水对软弱岩层的浸润饱和作用, 使得坡体软弱岩层更脆弱, 而地表岩土体失稳与否, 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取决于潜在失稳体的含水状态与空间位移。新滩滑坡位于兵书宝剑峡出口处, 长江在此处于凹槽- 侵蚀带, 而且水流湍急。长江河谷的不断侵蚀淘空动摇了斜坡的基础, 同时为斜坡变形提供了位置空间。另外, 葛洲坝水库蓄水改变了本区水文状态。据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竖井观测资料分析表明, 长江水位与斜坡地下水是紧密联系的, 葛洲坝回水,
抬高了本区地下水位, 加速了斜坡失稳的到来。综上所述, 新滩滑坡不是单纯的“暴雨中心- 重力说”引起的, 是在特殊构造部位, 内因为主, 外因为辅, 以内力为主, 内外营力共同作用下形成滑坡的基本机制。
滑坡治理
任何滑坡发生后都有可能再次复活,新滩滑坡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所以在滑坡发生后,还要接着对其进行监测。在这里用的是常规大地形变测量方法进行位移观测, 具简单实用、资料可靠、便于分析等优点, 是现今新滩链子崖地区最有效的监测手段。“ 图形闭合检验” 、“ 评定点位稳定度”及“ 用对比法识别异常”等方法用于本项测报工作中, 在确保作业质量和资料分析上收效明显。 新滩斜坡经过大滑坡后多年的的调整, 其位移特点是上段大于下段、垂直大于水平。目前逐渐趋于平稳, 但仍有广家崖崩塌、斜坡前缘滑舌的坍塌和在暴雨作用下形成三游沟泥石流等三处隐患。作为新滩滑坡的物质源泉, 对广家崖诸点的趋势性南移, 应引起足够重视。
经过多年的监测观察以及计算,专家组得到的结论是,新滩滑坡遗址已经足够稳定,可以开发利用。有关部门从2006年开始在三峡库区实行移土培肥工程,湖北省秭归县新滩滑坡遗址变为高标准梯田,并定植优质桃叶橙,发展生态农业。自三峡库区175米试蓄水以来,秭归县加强对该滑坡体的监测,未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