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发展低碳产品出口的贸易经验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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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美国削减7%,欧盟各国减少8%,日本减少6%;而发展中国家,包括几个主要的二氧化碳排放国,如中国、印度等不受约束。这一协议是历史上第一个为发达国家规定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法律文件。

低碳经济最早出现于2003年的英国能源白皮书《我们能源的未来—创建低碳经济》。2007年12月3日,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正式通过在2009年前就应对气候变化问题新的安排举行会谈的决定,并制定了应对气候变化的“巴厘岛路线图”。该路线图要求发达国家在2020年前将温室气体减排25%至40%。而且,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还确定2008年“世界环境日”的主题,即“转变传统观念,推行低碳经济”。2008年7月G8峰会上八国集团表示将寻求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其他签约方一道共同达成2050年将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减少50%的长远目标。此举表明八大主要工业国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目标上做出了重大让步。其后2009年7月,八国表示愿与其他国家一起达到2050年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至少减半及发达国家总排放量届时应减少80%以上的目标。同年,12月7日,192个国家的环境部长和其他官员在哥本哈格召开《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第15次会议,对于《京都议定书》一期的经验与教训进行总结以及讨论一期到期后的后续政策,最后就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未来行动签署了新的协议。会议通过了《哥本哈格协议》,该协议维护了其确立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就发达国家实行强制减排和发展中国家采取自主减缓行动做出了安排,但参加大会的各方代表并没有就2012年后的全球减排行动、资金支持等方面达成具体共识。这是一次被誉为“拯救人类的最后一次机会”的会议。

二、中国发展低碳产品出口贸易的障碍

(一)我国低碳产业存在的主要问题

低碳产业是以低能耗低污染为基础的产业,是同能源、交通、建筑、农业、工业、服务、消费等领域有密切关系的产业。其每个构成部分都具有各自的低碳行业标准,每个部分又达到低碳标准的企业构成,生产低碳产品,获取经营利润,并围绕低碳产品组合成众多纵横交错的产业链条,进而形成规模经济和达到产业化运作的效果。它的主要核心为清洁能源和节能减排技术。近年来,我国低碳产业发展迅速,但也存在一些问题。

1. 低碳产业政策法规体系有待完善。我国近年来出台了一系列旨在促进低碳经济发展的相关政策法规,对推动我国低碳经济发展起了积极地作用。但是,总的来说由于低碳经济刚刚起步,相关政策法规体系刚刚形成,还存在许多空白之处,政策的落实也存在诸多不足。这就导致各地的低碳产业在发展过程中,亟待多方面的引导与支持。

2. 低碳技术创新能力不足。技术是制约我国低碳经济快速发展的一个重要瓶颈。我国技术水平参差不起、研发和创新能力有限,是我国由高碳经济向低碳经济转型的最大挑战。例如,我国的风能、太阳能等新能源迅速发展,我国已经成为世界风电装机第二大国、太阳能电池生产第一大国。但在基础研发领域的投资明显不足,关键技术瓶颈始终未能有大的突破。我国许多新能源生产的关键零部件的技术仍然靠进口,而这些技术已被美国、德国、日本等国家的少数企业垄断。

3. 发展阶段方面。目前,我国正面临着经济社会迅速发展的阶段,因此人口增长、消费结构升级和基础设施建设等城市化建设对能源的需求使得温室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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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放不断增长。改革开放以来,由于我国经济粗放式为主的特点,过于依赖能源和资源的消耗,导致了与主要能源消费国家相比较,我国的单位GDP能耗和主要产品能耗均高于其平均水平。而目前我国能源储量为煤炭占94%,石油占5.4%,天然气占0.6%,因此我国的能源资源结构为富煤贫油少气,同时也决定了中国以煤为主的能源生产和消费格局将长期存在。虽然我国能源结构在不断优化,但一次能源生产的2/3仍是煤炭,燃煤发电约占电力结构的80%。煤多、油少、气不足的资源条件,决定了我国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煤炭仍将是主要一次能源。

4. 贸易结构方面。中国产业仍处于低端位置,在产业技术含量、附加值和竞争力等方面均与发达国家有较大落差。中国在成为“世界制造业基地”的同时,也直接或间接地出口了大量能源资源,并付出了巨大的环境代价。

中国近几年的经济表现出以高投入、高产出、高耗能来支撑国民经济发展的不良态势。在跨国公司按照价值链进行全球水平分工的大背景下,我国的工业处于低端位置。在许多分工领域,我国的竞争优势仍然主要体现加工组装环节,并且附加值提升难度大,与发达国家相比为实现经济增长的物耗、能耗要高得多。 (二)我国主要出口商品的碳排放

目前,我国高能耗产品出口量大而且高碳经济对经济的贡献率较高,其中工业制成品的比重较大。而工业制成品的生产原料都是资源性质的,基础原料就是煤炭、石油和天然气,生产过程会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作为世界上的出口大国,我国高耗能产品的出口一直居高不下,虽然这样大的比例对我国的GDP增长有很大的贡献,但是面对节能减排的低碳大趋势,我国的出口形势相当严峻。

万吨标准煤 10000 8000 6000 4000 2000 0 年份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煤炭 石油 天然气 碳排放量总计

图1 出口的工业制成品碳排放量图

数据来源:根据2000-2008年各期《我国统计年鉴》的相关数据核算而得。

由图1中可以看出2000年至2008年碳排放量变化的趋势,煤碳所排放的碳含量增加趋势明显,石油和天然气呈现缓慢增加的特征,使得出口的工业制成品生产的碳排放绝对数量的增加。另外,我国出口贸易隐含碳排放最大的五个部门即电器机械及器材产品、化工产品、金属制品、纺织品和电子产品,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碳排放量迅速增长。2009年,我国第一类出口商品中的机电产品进出口额占贸易总额的53.1%。2010年上半年,我国机电产品出口4169.7亿美元,同比增长35.9%。这些产品在出口增长及促进经济发展方面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但是同时也应该看到在高增长的背后是凭借能源的高消耗和污染物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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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排放,即以高耗能、高污染与高排放的增长为代价。 (三)碳关税对中国的影响

碳关税是对高耗能产品进口征收特别的二氧化碳排放关税,主要针对进口产品中的碳排放密集型产品,如对铝、水泥、钢铁等产品进行的关税征收。目前备受关注的美欧发达国家欲将应对气候变化与国际贸易挂钩,实施所谓的碳关税。据统计,中国的出口商品中所含的碳排放量最高。这意味着,一旦实施碳关税,中国的出口商品将受到很大的冲击。目前,机电、建材、钢铁等高碳产业占据了我国出口市场的一半以上。显然,征收碳关税将对高碳产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从一定意义上说,碳关税是绿色贸易壁垒的新形式。发达国家将实行更加严格的环境标准,发展中国家高耗能、高排放、低能效的生产模式将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其产品出口势必越来越频繁遭遇绿色壁垒,并由此引发更多的贸易摩擦。

三、日本发展低碳产品出口贸易的经验

(一)日本政府主导建立低碳社会

日本作为《京都议定书》的发起国和倡导者,在低碳经济发展方面作出了巨大的努力。由于日本是一个岛国,困扰其经济发展的最大障碍莫过于资源的匮乏。面对这个现状,日本一直重视能源的多样化和积极提高能源的使用效率。 1. 政策与制度方面

(1)日本政府负责制定规划和目标。日本政府是建设低碳社会的发起国和倡导者,因此,其非常重视对低碳经济的发展政策与目标。从福田首相的“福田蓝图”到麻生首相的《重启太阳能鼓励政策》可见一斑。政府首相的亲自领导和推动、相关发展规划和方案的出台与颁布,已经表现出了一个国家将低碳经济上升为国家战略的高度。2008年7月通过的《实现低碳社会行动计划》和2009年日本公布了《绿色经济与社会变革》的政策草案,进一步将这一国家战略细化,提出了具体的目标和措施。

(2)试行碳排放权交易制度。即国内企业可以按照自愿制定减排目标的原则,自行设定排放总量。如果企业减排至排放上限以下,可将剩余部分作为排放权出售,而对于没有达到减排目标的企业,则可以从其他企业那里购买排放权进行弥补。自2008年10月21日起,日本经济产业省开始招募自愿参与企业,随着宣传说明会的展开,还会有更多的企业加入这一行列。

(3)推广碳足迹制度。日本政府推广碳足迹制度是为了使消费者更加直观了解消费行为的碳排放量,来对其消费行为进行引导。并鼓励企业采用低碳生产模式来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因此,日本经济产业省于2008年8月20日决定在2009年试行碳足迹制度,届时将标示商品在5个阶段排出的碳总量,分别为原料调配阶段、制造阶段、流通阶段、使用阶段和废弃阶段。

2. 经济方面。政府利用财税政策加以引导和鼓励企业开发节能技术、使用节能设备,具体则出台了特别折旧制度、补助金制度等多项财税优惠措施加以引导。并且投入巨资开发利用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不仅只集中在新能源产业方面,也注重对太阳能、风能、燃料电池等方面的基础研究。2007年5月,日本的经济产业省决定在未来5年中投入2090亿日元用于发展清洁汽车技术,其目的不仅要大大降低燃料的消耗,还要降低温室气体的排放量。

3. 科技方面。日本按照《实现低碳社会行动计划》的要求,订立了在2020年前实现二氧化碳捕捉及封存技术的实际应用以及将太阳能发电量提高到目前的10倍的目标,和在2020年至2030年将燃料电池系统的价格降至目前的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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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标。日本政府意识到在中短期内改进现有技术并在全社会推广,在中长期内发展创新技术是实现低碳社会的关键所在。因此,日本已经设计出了一套低碳技术的路线图。首先,在强调政府在基础研究中的作用和责任的同时,鼓励私有资本对科技研发的投入,保证技术创新的资金投入。其次建立官、产、学密切合作的国际研发体系,以便充分发挥各部门科研机构的合力,集中管理,提高技术研发水平和效率。

(二)日本企业自主发展低碳产品出口贸易

日本企业作为低碳产品贸易的主体主动调整出口结构,努力促进其自身的低碳转型。以日本的家电产业为例,2009年春季,受金融危机影响的日本家电业损失惨重,但是,它们正在巧妙的利用这百年不遇的经济危机通过技术创新,进行战略上的大转型即向低碳产业转型。

日本家电企业在战略上进行的大转型首先是调整经营结构,并且大胆的承诺二氧化碳减排目标,把经营资源转而投入到低碳技术领域。例如,日立公司放弃了平板电视用等离子屏的制造业务,利用等离子屏制造工艺和技术经验生产制造新一代的太阳电池。同时,还放弃了汽车电子等业务,建立智能电网,太阳光发电,风力发电,电动汽车用汽车电池等新的业务部门。该公司不仅为应对气候变化提出二氧化碳减排计划,而且通过技术创新提供节能减排的产品和服务。

表1 日本具有代表性大企业的温室气体减排目标表(一部分) 企业名称 日立公司 产业部门 综合电机 温室气体的减排目标 到2025年每年削减由该公司的产品和服务所产生的二氧化碳碳排放量1亿吨。到2010年是该公司生产环节所产生的二氧化碳比1990年削减7% 在2008-2012年,使该公司生产环节产生的温室气体的排放量削减30% 到2050年,使该公司的(新车)产品和服务所产生的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比2000年削减70% 到2012年,使该银行在运营服务中所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比2000年削减25% 到2012年,使该集团在运营服务中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原单位比2006年削减10% 到2030年,使该公司在运营服务中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比1990年削减50% 日本电气 日产汽车 三菱东京UFJ银行 罗宋集团 东日本旅客铁道 电子 汽车 金融服务 便利店 铁路 资料来源:参照《日本企业温室气体效应气体减排目标调查2008》报告制出。

日立公司为实现表1中的减排计划,确定了削减直接性环境负荷、削减社会性环境负荷及扩大碳管理范围的方法。削减直接性环境负荷是指在产品的生产制造的过程中削减由工厂和办公室所排放的二氧化碳;削减社会性环境负荷是指在产品的研究开发和设计的阶段就充分的考虑到二氧化碳的减排,为顾客提供环境友好型的产品与服务;碳管理的范围从本公司工厂的设备,扩大到了原材料与零件的采购、产品的设计、生产制造、运输、库存、消费、废弃的整个周期,管理的地区不但是日本国内还包括该公司在全球的生产据点,以及全球的供应商。 由此可以总结,日本企业主动调整经营结构并大胆做出减排承诺,采取碳管理和经营上的创新,重视对低碳技术的开发与应用,大大促进了日本低碳社会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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