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中国广大的农村,一少部分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农民,率先走向城市,加入到刚刚起步的城市基础建设当中,他们在农闲时间,背着简单的行李的跟着一个叫做
\包工头\的人,来到
城市承揽工程,在一个个临时组建的建筑队中,他们被叫做\民工\‘。当时流传着这样两句话:\远看逃难的,近看要饭的,走近一问是搞基建的\,\民工民工,可怜的蛋疼,吃的干馍就生葱
\,这虽是民工们
自我贬损的笑话,也确实描述了当时农民工的生活情形。
1984年,我刚开始上高中,家里经济十分困难,为了給家里减轻负担,我在这年暑假期间第一次走出家门,打工。
我们的工程任务是给一所新建的小学砌围墙,
我因为没有技术,只能跟随邻村一建筑队来到省城
给人家当小工,拉砖,和沙灰,给架上的灰斗子铲灰,几天下来,累得我腰酸背疼,尤其是十个手指头,有七八个手稍被红砖粗硬的表面磨得生疼,手皮磨损得剩下薄薄一层,其中四个手指头已被磨穿,四个圆圆的小窟窿虽没有鲜血流出,但挨着任何东西都疼痛不堪,一位大我几岁的工友王哥告诉我,不能用手指去夹砖,要用两只手掌去夹,这样才不至于磨破指头,并在下工后帮我找来白胶布,将那四个手指包缠了起来。第二天上工,我照他说的去做,果然效果不错。我十分感激工友的热心帮助,,我们最后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时值盛夏,每天前半天还凑合,到下午三点上工时,太阳正火辣辣地悬在头顶,大家脖子上都围着毛巾,但汗水还是擦不退。我第一次饱受了生活的艰辛,劳动的不易,但我没有流泪,咬牙坚持了下来。不到半个月,我
已是一个合格的小工,每天挣20元的工钱,每天晚上躺在硬板床上,想到父母为了我们兄弟三个付出的幸勤劳动,觉得自己已长大成人,应当为家里分担一部分责任,于是也就不觉得怎么疲累了。时间很快过去二十多天,不巧的是,快干够满月时,我不小心脚被砖堆子上滚下的一块红砖砸伤了左脚大拇指,疼得我走路也一瘸一拐,看时大拇指指甲盖青黑一片,工友王哥说,指甲怕是保不住了,劝我回家别干了,好好去读书。我掐指一算,也快收假了,就干脆卷了铺盖和一位正好回家有事的工友一起回家了。
高中毕业后,我没有考上大学,再一次走进打工的队伍中去,在舅舅的帮助下,我来到省城一家自来水管道安装公司,成了一名管道工,这一干就是五年,期间我参与了许多大型饮改水工程,如渭北饮改水工程,宜君县饮水工程,安康汉江引水工程,清涧县城饮水管网改造工程等,在生活历练中,我也由一个
\愣头青\成为一个初谙人情世故
仅管我为三年寒
的社会青年,获取了许多在大学课堂学不到的东西,
窗苦读没有考上大学,对不住父母的一片谆谆望子成龙之心常愧疚不安,但一切似乎又都是命运安排,顺乎自然,值得欣慰的是我做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一直都在努力上进,不敢有丝毫懈怠,为改善生存条件和生活质量积极求取。这期间,社会环境的进步使得进城务工的农民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字:农民工,但农民工社会地位和正常收入的改观仍经历了一番曲折的进程。
1993年,当了父亲的我告别省城的农民工身份,回到故乡当了一个地道的农民,和妻子共同担当赶抚养儿子,建设小家庭的责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