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生均载道之器,非同泛泛者可比也。一曾经人道,一常阅
丹经,惜乎次序不清,未能从根本上讲求,是以仍徘徊于歧途 耳。幸有缘得遇,岂可仍令向隅了
然而大道有本有末,有体有用。初下手凝神于气,根本也, 了手时粉碎虚空,末也。以性为之体,以命为之用。
初时以性就命,如日蒸海水,久而云气上升,此炼精化气之 正功也.
中间以命合性,名日抽坎填离。离得坎中,一点真金,转成乾 健之体。坎失中爻,化为坤象,仍归乾南坤北,先天方位也,纯 是天道,而后人不明真象,分门别户,各聚生徒,或指眉间为玄 关,或指心窍为黄房,不知玄关与黄房只是一物耳。
况藉玄关勒索人财,往往学道者坠其术中耗费多金,与己毫 无裨益。更有因而致疾者,傍门误人如此,可不痛哉!
要知大道立竿见影,如响应声,行一步,有一步之效验,不 见效验,非道也。如天地化育万物,滋养群生。虽无赫赫之功, 实有默默之效。
即下手一步,心得玄关而后,方得妙用。但玄关二字,千百. 年来,识者绝少。此窍非凝神凝到虚至极,静至笃,而后始有朕 兆。静中忽然一动,心中为之一觉。此何时也T即玄关露象时 也。于此时以目光凝视气机动处,即是和合阴阳,既济水火,此 是初步功夫。然而到此旧病亦当尽去,况再进一步乎。 大道自能换俗骨,而为仙姿,悟之浅者,可以却病延年,得 之深者,可以超凡人圣。死生由人,谁肯信之!
数百年来,无一亲身试验者,往往著书附注,以经解经,欲 识真味,亦复甚难。噫!非道远人,人自远道耳。
孚佑帝师训
快把尘缘一笔勾,利名容易白人头。 兰享亦谓死生大,多少凡庸更不愁。
人生百年,转瞬间事。浮名浮利,固无足恋,大富大贵,亦 不必求。随时过渡,便是贤哲。设非分妄想,不第无德以消受, 即安然以自享,亦犹梦耳,安有富贵寿考如郭汾阳者?故富贵贫 贱,均是夙世所种。积善获福,作恶致祸,一定之理,不费研 究。唯身心性命,关系极重。若不极力研求,韶光已逝,岁不我 与,精神丧尽,欲修悟亦不得也。况夭寿难量,青年与皓首无 异,绝非皆能享期颐之寿者也。只有修身一事,差堪少慰。惜乎 误入傍门者居多,得如来正法者绝少。虽有益于身心,亦不能得 好结果也。顾死生原有定数,唯修道之人,能闯出六合之外。不 为天数所限。乃世人皆具俗眼,更无一个知道者。不意蕴素却有 道心。但既已学道,必将道中真机参透,方不虚生一世。 道之所以为贵者,以其能起死回生,却病延年。进一层言
之,可以与天地同其寿, 日月同其明。实有凭据,非望风捕影之 谈也。
如初步凝神第一要知地处,非泥丸两眉中间,非心窍一分三 寸。乃虚无一窍,用之則有,舍之则藏。《头陀碑》云:“玄关 幽键,感而随通。”诚知道之言也。盖玄关一窍,既无形象可 求,应如何方得此玄妙处也? 老子曰:“知白守黑”,此即求之之法也。夫黑乃壬水之
色,属阴,故曰坎水。坎中一点真金纯白,乃西方之本色也。知
白守黑,即守其坎水,而待其真金发动,但此金非坐到至静时不 生。又必藉目光煦照,而后始露形色。
故坐时先将身心放下,闭目先视眉间,稍静即从眉间缓缓放 下,以目视脐下,不必定其地处,但以下田作虚空境界即可。要 知目光视下田,心亦随之到下田。能朗彻其光,使不昏沉,静坐 不过半点钟,丹田自生暖气。要知此暖气,即是春信。少时,忽 然一动,心中一觉,此正玄关开辟时也。乘其时,凝神于气机动 处,自觉恍恍惚惚,似醉如痴,正《入药镜》所谓:“先天气, 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之时也。
真气动时,不以觉应之,即为当面错过。必也遂动遂以觉 应,方为感而遂通。能以觉合动,动觉融化一处,即是水火既 济,金木交并。动而后静,有归于无,必待再动,而后凝合之。 凝之既久,精神备足,不第智慧丛生,而一切旧疾恍然若失,浑 身舒畅,不可以言语形容,真是“三十六宫都是春”也,有何不 适之可言哉7
况气发神凝之际,神气混合一处,息亦随之不动,大似口鼻 无息,非无息而息归于气根矣.元气发生于气根,呼吸之气亦跟 于气根.当元气动时,原拟外出,神一凝于气根,元气自不向 外,仍与神相合一处。息为神气所吸收,亦同神气,相依相抱, 三家相见,五行攒簇,此乃结丹之正功,亦即和合凝集之要道 也。古云“胎从伏气中结”,即此义也。 又曰:“服气不长生,长生须伏气。”但此处伏气,非同傍
门强闭气也。大道合乎自然,一有勉强,便非正道。此处伏气乃 自然而然,何也?当元气发动,本欲拱关而出,因凝神于气根, 元气亦自同归本穴。神与气既相结合,是以息息归根,正所以以
风吹火也。火得风吹而愈旺,故能炼此精化为气耳,纯是自然而 然。
何者为火了即神是也。何者为风?即息是也。以神合气,以 息伞神,即是火炼也。道书所谓武火者即此也。何谓文火?即气 不动时,寂然朗照之谓也。
最要紧者,自然不自然耳。何谓自然了凝神时,不沾不脱, 不即不离,无过不及,方合中道。如沾則著迹非道也,脱则落空 非道也。不即不离,亦是此意。总教合乎自然,顺其机缄,更无 一点强制硬迫,方是清静无为之大道也。
静时固静,即动时,我自凝神气穴,以待自返,是动亦静
也。学人不知天机活泼,一味枯禅,是以终落空亡。古人有胎息
之说,世人学者竟将胎息指为数息,或在口鼻间调息,岂知皆非 也。
胎息一节,即看小儿在胎时,即明比理。何也?当小儿在母 腹中,并非从口鼻呼吸,唯脐间一带,与母息相通,是以母呼亦 呼,母吸亦吸。学道者,能凝神合气,口鼻之息,亦自返回气 根,不从口鼻呼吸矣。故丹经谓“真人之息以踵”。夫踵者,深 之之义也。神气相合,息亦伏于气根,若无息者然,所以谓之胎 息,又谓真人呼吸。世人不明息之真机,或以数息为调息,或以 闭息为伏息,并不知气乃自伏,息乃自定。勉强为之,皆失自然 之妙,是以终无成就也。
吾道行一步有一步之效验,片刻功夫,即能浑身舒展,况其 功夫深远者。子当细味善玩,有不明白处,可问从龙、守一,亦 颇能讲解。要在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而死生在我,更不由 天也。勉之!勉之!
南屏济祖降
我爱青牛翁,却乘紫气来。 文章千古重,道德一身该。 问礼言多妙,化胡志不衰。 无为以立教,挽得漓风回。
吕帝真慈心人也,引人人道,必反复开导,期人成道之心, 可谓恳切也。从一溘逝,帝甚悼惜,故作此训,非为蕴素一人 也。若不即早醒悟,焉知吾不继从一之后哉?从龙固属富于道 者,然亦应以护命为切要,莫为此处不能人静。心能放下,无处 不可安禅。慎勿心牵两处,致碍静机,总要存无人我、无境界、 无得失、无荣辱等心,方能随缘随处也。若曰回山后,再实心去 坐,却非自然也。即在此处,亦应偷暇静坐,慎勿虚掷大好时 光。是余翘企而盼者也。 孚佑帝师训
罗浮梦觉事茫茫,正好潜居云水乡。 一笠一蓑偿素愿,安知人世有炎凉.
哈哈!近来皆重声誉,无一问道者。不意尚有守元,独以身 心性命为切要,诚所谓知本者也。
夫道为上天所贵,五百年一传世,今逢末劫,特施殊恩。遍 设坛场,尽人可传,非得已也。此时不急谋之,可为当面错过。 君不忘道,亦夙世因缘,培植前因,定结善果。
唯道之进行,全在有恒,一曝十寒,到底无一成就。如凝神 一事,不必太急,但将目光朗照下田,心亦随之俱到。 要紧识得这个朗字,朗则神清,而不至流于沉睡。朗则气
爽,而不至渐入昏耗。如晴空明月,无云翳遮蔽则朗。凝神亦应 如是。学人不识朗字之妙,一入蒲团,神即驰去;初坐禅床,念 竟纷来。此无他,失朗照力也。苟目光朗彻下田,性光亦随之凝 聚于气海。如宝镜高悬,一切阴魔,无不顿化于无有。
然亦须俟精神充足时去坐,方为有益。否则群魔用事,慧剑 无所用其力,足以授魔一柄矣。故高士哲人,每遇睡足之际,神 清之候,正襟危坐,先令神蜇于内,不使光泄于外,自然一片清 虚之气,氤氲于两间。如此凝神,自得其妙。
若目光未能凝入,虽日坐数次,亦无益也。是以凝神须识 窍,能识得窍,自得其妙。老氏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一言道破天机,君其勉之。 孚佑帝师训
五岳归来泛海游,凫翁来去伴行舟。 烟波无际天连水,何处浪平可下钩。 白云出岫妙无心,幻态苍茫难写真. 谁识世情多冷暖,年来花样更翻新。
圣贤大道,中和而已。天地之变,失于中和。人事之扰,失 于中和。中庸云:“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已将孔门 心法,合盘托出。而后学行出庸常,动好希奇,是以愈求而愈 远,反不如守吾之愚,养我之鲁之为得也。夫中者不偏不倚,和
者无燥无湿。一有偏倚,则失于中,一有燥湿,则失于和。故静 坐时,执其中,用其和,而大道之全功毕矣。勉之!勉之! 宏教真人训
小院清幽花木深,鸾飞凤舞乱行云。 竹帘暮卷晴空月,何处笛声不忍闻。
帝师顷言皆切实语,勿轻忽也。坐时朗照下田,神自凝集。 神凝则气伏,乃自然而然,非勉强也。神朗则光彻,如皓月印寒 潭,一片清光,令人心畅神怡。神一不朗,光亦散乱。光一散 乱,心即他逝。心一他逝,即入昏沉。睡魔缠扰,主人伏降,六 贼乘机打劫,七宝尽为所掠矣。苟能神目如电,鉴察维严,六贼 不得入,七宝自永固。一旦牟尼发生,乘机采取,还皈固有。命 补性圆,万事毕矣。诚心行之,不到二年,即证六通。至容且 易,诸君何独不为哉?如诸君一味混坐,殊失机宜。 夫道虽简易,而悟有深浅。悟之深者,不为境限,不为幻
诱,性命混合,还丹可结。悟之浅者,不能降伏尘劳,偏去无味 摸索,捱时耐坐,反有损处。
求益而得损,何如不求之为愈也。岂知道在自悟,亦须师
传。一有不合,即当请教。明辨笃行,道无不成之理。乃未精力 实行,稍得效验,便谓吾得道矣。
岂知小周天一事,最为切要,周天不合法,丹亦不结。万圣 千贤,寻师访友,无非为此一事。此事若明,余无难处。非一身 实地试验,不足以成玄微。如钟生废于半途,即次序不明之过 也。周天未足,便自止火。舍利不成,竟思服食。要知外肾不
缩,还丹未成。内丹未结,岂可养胎?见几次动机,便谓周天功 效。妄想心痴,是以终不能成就也。
噫!修道一事,非大英雄、大豪杰、具百折不回之志,有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