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作文有标准吗?
作者:毛继东 《光明日报》( 2015年03月17日 15版)
图1
嘉宾:
曹文轩(著名作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全国写作水平测试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
包明德(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社科院文学所教授、博导、中国当代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全国写作水平测试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顾振彪(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审、全国写作水平测试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郭峰(语文特级教师、中国当代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北京樱花园学校校长)
王如才(山东省教科所理论室主任、山东省中小学作文研究会理事长)
什么是“好”作文?这在国内外语文教学领域,向来都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由于缺少直观细化的描述性标准,我国的写作课程标准层次性、精细性、可操作性都不足,因此就出现“我即语文”“我即作文”这般极具个性化的几乎不可复制的教学思想。
那么,作文课真的没法教吗?在探讨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恐怕就是作文标准了。在日前举行的全国写作水平测试济南论坛上,专家们将破解难题的思路聚焦到写作水平测试及其标准体系上来。
标准:抽象的要求能否落地?
不再是几句简单重复的评语:内容充实,描写细致,结构完整,主题突出等等。
曹文轩:教育评价理论告诉我们,评价具有很强的激励功能。遗憾的是,审视我国的作文教学,作文评价的激励功能微乎其微。其根本原因是,无论是平时的写作训练,还是中考、高考,其作文评价标准都定得过于苛刻而且模糊。为此,在测试标准的研制上我们做了两件事:一是细化标准,由粗放到具体;二是转化标准,使标准量表化,更加具体清晰并且可操
作。可以举一个例子,比方“内容丰富”,这个指标在高考、中考作文评分中常被用到,用来衡量所有文体,现在要区分记叙文和议论文及说明文等不同文体下的“内容丰富”,甚至要区分写人的记叙文、记事的记叙文中的“内容丰富”,进而还要区分在写人的记叙文中描写肖像、动作、语言时的“内容丰富”。还要将这个标准转变成相应的量表,按照量表评定分数。
从传统的作文评价角度来看,做得比较细致的也无非是从选择材料、组织材料、语言表达和书写等几个方面来对于学生的作文进行分项打分,然后把各项分数相加得出总分。教师有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写作教学存在哪些具体问题,有的是知道问题但是不知道如何解决;学生也并不知道自己写作能力处在哪一个水平层级上,应该如何去提高以达到更高的层次。而我们的发展性专项评价表能够对教师的教学起到诊断的作用,对于学生的学习起到激励的作用。简单而准确地呈现出教师和学生的欠缺之处,促进教与学的进一步提升。量表对于等级作了较为详细的描述,所以用它来评定那些有着较为明显的步骤特征或等级层次分明的开放性强的作文试题,其效果会比其他方法更好。量表的应用对于帮助学生形成良好的思维习惯具有重要的作用。
就拿记叙文中肖像描写这一项为例,可以制成这样的量表(见图1)。
一位阅卷老师给我展示过批阅一篇文章的过程,我可以为大家讲述其中一个片断,从中可以得知如何对“肖像描写”评定分数。
这是一位学生的文章片断:
“齐中杰和我同桌。他说他不是来读书的,是来学校等着长大的,等到18岁时就回家娶老婆。
上课的时候,齐中杰就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班上19个女同学的名字。在长得漂亮的女同学的名字上打勾,在长得丑的女同学的名字上打叉。接下来就是裁好19张拇指宽的小纸条,把19个女同学的名字写上,揉成一个个小纸团,放在一本书上,眯眼、闭唇、静气,摸索着拈上一个纸团。如果是拈得漂亮女同学的名字,便捂着嘴巴偷偷笑;如果是拈得相貌丑的女同学的名字,就苦着脸把纸团丢到桌下,并踏上一脚:‘赔个宝马也不要!’”
这个描写得了四级,为什么?
对照评价量表,一看便知。假如学生写成类似的话:就咧开嘴笑笑;就很不高兴。缺少肖像描写的意识,只能用某些常用套语作出一些单调的肖像描写,对人物整体形象、主题都没有什么作用,属于一级;能够有意识地运用肖像描写塑造人物形象,肖像描写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与主题表达有关联,似乎可以归入三级,但是,“亲上纸条两口”丑化了人物形象,所以最多归入二级;如果写成类似的话:便两眼放电,作陶醉状;便双目紧闭,作伤心状。也能够有意识地运用肖像描写塑造人物形象,肖像描写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与主题表达有关联,但是“两眼放电”与“作陶醉状”不一致,且太夸张,所以也最多归入二级。而作者所写的内容虽然不够灵活多变,没有创新,不能得到五级和六级,但是能够恰当运用肖像描写